THE MEN IN BETW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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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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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說出口的愛不代表不能用身體來交代】

房間內悶熱的空氣分子不斷在皮膚表面振盪。
我稍閉上眼睛,輕吐了一口氣。起身將房門外風水簾收摺紮緊拉於一旁固定,並移動至面向晾衣長廊窗邊,將半敞馬賽克玻璃窗推開到最大。
一股淡淡白鴿洗衣精的薰衣草芳香,乘著終得對流的清風撲鼻而來。我再慢慢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牆上杜達雄所掌鏡的M1魔男月曆,為風流啪啪翻動著。仔細看看格子內小字。原來今天是立夏。
怪不得天氣非得用這般高溫,以預告夏天即將來臨。上午如此,入夜亦是如此。

打開冰箱取出前一夜煨煮的枸杞菊花茶。你說枸杞能顧眼睛是很好,可惜容易過燥,所以再添加幾錢帶寒的乾菊花,可以平衡一下我原本就是燥熱的體質。
天冷時我們喝現煮的來驅寒;天熱時我則偏愛冰鎮過的。
小啄一口,確定茶水的甜味可以不用再加水沖釋,便用印著維尼的馬克杯盛裝大半。在紊亂的電腦桌上挪出點空間擺好杯墊,讓維尼有個好歸位。

我在寫作時,是不習慣有聲音在耳邊伴唱著的。純粹不擅長一心二用地怕亂了自己的思緒。
方才僅有敲打鍵盤發出咑咑聲的房間,在我離開螢幕前休息的此刻,略顯寂寞。
攤開透明PS盒將CD片取出,送入播放器中。Miguel Bosé的《Te Comeria el Corazón》豪不猶豫地從音箱中傾灑而出。
一直不想承認若不是因為《Bajo El Signo de Cain》的專輯封面太過誘人,讓只重外表的我忍不住將其入袋(我連買參考書都是以挑封面好不好看為優先),否則我也不會對拉丁歌曲開始崇尚,老在二手CD商店翻找忘返流連。

我曾對你說過,像Bosé、Alejandro Sanz這類的(拉丁)男聲,總讓我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那是一種即使全身赤裸站在荒野的高崗上,也不覺得有所畏懼的安全感。是一種縱使你不在我身邊,我也能透過他們的歌聲,感覺你在我背後擁抱著我,那緊緊溫度的安全感。

在你還沒回來,一個人的房間。我裸著上身,喝著冰涼的枸杞菊花茶。隨著音樂微微晃動,面向著遠方窗外。
慢慢等,然後不要期待




突然一陣大雨。
氣象局應會以今天是24節氣中的立夏來發佈。因為氣溫的飆升,輔以午後熱對流之作用,成為入夜後易有的雷陣雨;又或者說鋒面與梅雨帶的相偕報到,這類又快又急的「豪雨特報」將是不可避免。
我卻寧以這世界上的某一角落,必有動人的故事正在進行來解釋,才會讓(因為某些原因)只能袖手旁觀老天為其失聲落淚不已。

我停止手打鍵盤,向窗外霹靂啪啦的急雨聲去。再看向新買的機械掛鐘。午夜十一點四十二分。再等一會兒好了。我對自己說。
我將方才暫停的音樂再度充斥房間。身體向堆滿衣物更顯柔軟的椅背後靠,握住水杯把手往嘴邊遞送。

「(我)回來了。」你沒有輕敲房門就直接走進來。畢竟這是你的房間不需這般禮束,我才是那借宿停留的過客。
「辛苦了。沒被雨淋到吧。」算了算剛才啟聲的大雨與你進門的時間,應有讓你錯過陣雨的襲身。
「嗯,剛好在停車才開始下(雨)。還在聽這張專輯,聽不膩?」
「我也不懂為什麼聽不膩。就像我亦搞不懂,為何黏你黏那麼久也不會膩。」
「洗(澡)過了?」你沒有正面回答。
「沒。在等你回來。」和你相處一年多來,我們僅有一次沒有一起洗澡的記錄。我也很刻意地忘記是為了什麼原因。
只記得好事/愉快的事是我一貫的任性

「今天是到哪家店。」我走過去替你拿取卸下的deuter背包,讓你可以趕緊換下一身的酒味。
「京華城上面的《VOLAR》。之前去過,原本叫《PLUSH》,12樓的那間。」你邊拉扯我幫你選的粉紫色條紋領帶,邊皺眉說著。必須處在這樣的聲色場合總讓你身不由己。
「所以這次算是大客戶。」印象中聽你說過,PLUSH是蠻高級(蠻貴)的夜店,要有位子還得靠關係。我想VOLAR應是同等級。
你褪去西裝上衣與外褲後,轉身便是將我拉進你的懷中緊抱。
我需要消毒。

「傻瓜。先去洗澡吧。」
我輕輕在你的唇上吻了一下,確定酒氣與煙味只是來自於外在而已。待在身著肉色的女伶樂聲整晚後,你急迫地想要回到正常的軌道
更勝方才那場急來的大雨。

我將桌上剩下半杯的枸杞菊花茶遞給你。
「謝謝。」你說,並一口氣將它喝盡。「嗯,現在這時節真的比較適合喝冰的。」你再說。然後往浴間走去。
你已經好久沒有對我說我愛你。在我以為此時是該有這樣的節奏與情境。

我看著你站在洗臉槽前的背影,下拉灰綠色2(X)ist新款Surf三角內褲至腳踝時,彎腰後挺的豐腴翹臀,與爬滿黑色細毛的健壯股四頭肌。
算了。我對自己說。
蓮蓬頭水聲嘩啦嘩啦響起,蓋過於窗外的落雨聲。
我在鍵盤上先後按下Ctrl與S,讓未完成尚需做最後潤色的短文儲存,便將電腦關機。然後迅速卸去身上的貼身衣物。快步走進浴室。關上白色木門。

沒有說出口的愛,就讓我們用身體來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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