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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EN IN BETW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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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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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秒鐘】But Only for Five Seconds

你總喜歡在我們完事一起沖澡,彼此擦乾對方頭髮與身體表面的水滴以後,打開廚櫃與冰箱,沖上兩碗不同口味的泡麵配搭金黃玉米粒與剝皮辣椒,一點也不擔心方才幾十分鐘運動消耗的幾些卡路里,實遠遠抵不上在凌晨這樣消夜之下所增加的熱量。

我們倆窩在沙發裏看著電視機內正播放驚悚感十足的《索命麻醉(AWAKE)》,恰巧上映主角仍清醒時正被手術刀剖開胸膛的鏡頭。
我持有著過往見血便暈的習性,順勢倒頭便是往你沐浴後帶有淡淡麝香的胸口鑽躲去,盡量不讓自己正眼見到那刻畫生動的換心現場鏡頭。

你不動聲色地夾起盤內最後的一根剝皮辣椒從我頭上劃過啃食,緩緩地將微溫湯頭滾入喉中,讓所有碗盤見底後輕輕地打一個嗝,一個帶有滿足聲的嗝。

我嘟著嘴巴手指頂在你的鼻頭上說,你似乎一點也不怕(這些令人恐懼的事)喔,怎麼這麼冷血啊你。
你相當配合冷冷平穩地回答," Well, fear’s sort of an odd thing. When I was in first residency, I …"
接著便又是一個足以讓我腦袋中盡是滿滿血紅畫面的過往故事。

對我來說,那個車禍第一現場血淋淋的回顧只是一則如同每天報導的新聞故事,但對你來說,在R1時期,卻是再那樣真實不過的記憶場景。
" …So it ripped open. The intestines just spilled out of him like angel hair pasta, and I…” 雖然你是語帶玩笑地想緩和我愈聽愈是瑟縮在你懷裡的恐懼表情,然你仍是稍停頓地吸了一口氣,儘管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發生的事情。

" And the terror was just so… crazy. So real."
" But I knew I had to deal with it. So, I just made a choice. "
" I’d let the fear in. Let it take over. Let it do its thing. But only for five seconds. That’s all I was gonna give it."
你說這是你告訴自己必須戰勝恐懼的唯一方法。
" So I started to count. 1…2…3…4…5. Then it was gone.”
" And I went back to work, sewed him up, and he was fine.”
故事總是聽起來是有個完美的結局,但我知道那影響生死五秒鐘的決定過程,你是有著多大的勇氣與決心。

我一直以為在ER(Emergency Room)待那麼久的你,只要不是危急生命的事,對你來說就不是重要的事。
比如說,你總是鮮少對我有著關心
而我終於瞭解那看似冷漠無情的「習慣」其實不是逃避,而是你得讓自己去「習慣面對恐懼」所生成的必須,那必須得一個人獨自去面對,誰也幫不了你的必須。

於是我將你抱得更緊。

在我目前的生活中,我是不用常去面對如你工作環境所存在的恐懼(我也不希望真會有遇到的一天),但我是願意將你這「五秒鐘」放大應用在我可能的日常情緒裡。

當我害怕時,我允許那五秒鐘的恐懼侵蝕我的思緒。
當我傷心時,我准許那五秒鐘的難過籠罩我的心情。
當我生氣時,我放縱那五秒鐘的奮怒攻佔我的理性。

" But only for five seconds.” 我如是這樣對自己說。

我將正視這五秒中的偏軌情緒," 1…2…3…4…5." 然後看了看自己漸長的影子,並對鏡中的自己發出了一個微笑。
再將自己重新擺回到該有的軌道,同五秒鐘情緒”前”的日子,一樣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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