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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EN IN BETW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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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飛‧降落】自然而已(上)


                                       本故事內容純屬虛構,除了那些曾經的存在。


【第五話】自然而已(上)







        雖然他已告訴你他的名,不過在向別人提到他時,你還是喜歡用”188 ”來稱呼他。
        我提出,188,不難猜想,應該是因他的身高得名,是吧。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麼高的人,便異想天開地就以這樣的數字作為代號,來加強對他的印象。」你咧嘴笑著對我說著,感覺對於這個數字所帶表的意義,你是真的開心的。

        如同你在初期,同樣也以”白泳褲”的代號,來對我稱呼著。
        你說代號就只是個代號,要我別多心了。       

        那天,你遠遠看188鶴立雞群地走向健訓室。他的學長U,他,和他的學弟小P,三人併肩地交談,完全沒有空隙可讓你加入話題。

        我笑著又插話說,三人行必有你B(Boyfriend)焉
        你眼神望向曾是台南地標,後火車站大遠百頂上的圓柱形建築不語,我馬上明白,老天若真這麼眷顧你,就不會有今個兒這場故事的進行。
        OK,打斷了故事的進行,請繼續。我說。


        既然188這天有伴相陪(聊天),你理當回到舊有軌道,守本份地完成持續的四百公尺外圈二十回的,八公里。
        不過他還是意外地在你面前出現,對你打招呼,並認真地揮舞著九十度手臂,用他及你胸高的長腿慢跑著,示意地要你何不和他一起慢慢前進。
        好吧,也許我就是只需要你的眼神,你的笑容,我就完全歸你。你在心中這樣發花癡地對自己嘟嚷著。
        你像隻溫馴的小狗,摸摸鼻子(因為你沒辦法搖尾巴)就趕緊跟到188的身旁去,深怕就在運動人群中斷了牽線遺失了他。
        其實你是滿肚子的話題想要邊跑邊輕鬆詢問著他,可又怕這幾天在Google上狂用他名作為關鍵字的查詢,會洩露了你對他的積極;僅有試探性地問問,擁有操縱他是否可以順利畢業權力的老闆/論文導師相關雞毛蒜皮,以茲印證Google的可信度到哪裡。

        待188跑完後的進去健身室退離,你這會兒便可以稍加專心,好好接下來完成舊有慢跑的全程標準。
        你似乎是和他一起齊跑得太過高興所致,數錯圈地多跑了0.4公里。188笑著對你說何不再多個幾圈繼續,好湊上整數,十公里。
        「好啊,如果你以後都陪我再多跑幾圈,相信這樣10公里的目標,我一定不難可以達到,把它獻給你。」
        你挑釁地用只有188可以聽到的音量喊著,一點也不害羞地希望真有傳到他的心坎裡。

        跑完慢走最後一圈,讓終點停留在健訓室門口報到,進去洗把臉後便在充滿男人汗味的人群中找尋他(可惜手腕還是疼痛不能和他一起練習),已經成為你和188不用白紙黑字或口頭交代的心靈默契。
        從踏進健身室內那一刻,你便有著向大家宣告,你即將把他帶出場吃晚餐的闡明。

        只是這天188多帶了學弟小P一起來餐敘。

        和你一樣不習慣吃晚餐的小P,你們兩個人似乎都挺乖巧地依附在他親自開口的邀請。
        「走,我們今天去吃赤崁樓對面巷子的咖哩。山堯,你喜歡吃咖哩嗎?」
        是滴,你對咖哩其實有著相當程度的著迷,回台中時,老媽總會特別抓準機會為你煮一鍋咖哩,那鍋濃稠銘黃湯汁就成了你那回幾天必備的佳餚料理。
        不過如果不是太過辣的咖哩,我想我會吃得更加過癮。你特別向188補充說明。
沒法,你就是禁不起辣味的灌頂,那種因過辣引得你頭皮發汗,鼻頭冒水珠的感覺讓你很不適應。
        你那三不五時便鬧脾氣的不爭氣腸胃,更是不堪辣味的侵襲。

        「你有兩頂安全帽嗎?我想我就不要回去騎車,乾脆給你載好了。」你擦拭著額頭上,方才洗滌尚未風乾的水滴,問著188。
        他愣地回頭看看小P,尷尬了一下。
        「可我要載他(小P)…」188講話講得特小聲,好像沒有載你是犯了什麼樣的大禁忌。
        「OKOK的啦,我只是以為小P吃完會順道回家,推斷應該會自己騎一台車。這樣沒關係,你們等我一下,我去研究室拿鑰匙便馬上趕過去側門和你們會合,OK?」
        講得看似輕鬆,其實你還是心痛了一下,畢竟你對他們來說,還算是外來的新成員,是屬菜鳥階級,別想要一步登天地將他攬進你要的兩人世界裡。
        至少他尚有著不會見色忘友的大氣,畢竟他還挺願意把你拉進他的生活圈內,你就應該有所知足與感激。

        其實該有的機車鑰匙,以及該還188的前一天晚餐錢,你早已攜帶在身邊準備就緒;但順著他們似乎也要先回實驗室拿放東西的情勢,你只好暫時選擇不當”第三者”地和他分離。

        換上乾淨的衣物,站在研究室內洗手台鏡前仔細檢查自己,這是你第一次不是以運動服飾面對188;還好不算邋遢,尚且有面子地可以讓他看到最常見的自己。
        不過這樣似乎還是沒有達到足以吸引他注意的魅力標準,在整個晚餐的過程,和前一段離開健身房的時間一樣,盡是188和小P兩人打打鬧鬧的畫面,反覆出現在自己面前而已。

        一開始發覺到188和小P的互動,便直讓你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們倆這樣打打鬧鬧、追逐嬉戲的畫面,你以為是高中以下的小男生才可以有的專利;眼前的,一位是上碩士班的小P,一位是已經準備戴上博士帽離校的188,你推我打這般孩童般的稚氣,沒想到還是脫離不了,兩個大男人關係。
        還是正如許多人都提醒你有心智上的超齡,太早熟的男人個性,已經讓你離男孩的純情遠了好幾個世紀。

        我知道,其實在你的冰冷外表之下,是渴望有著這樣的情感互動的。


        你提起中學時,在你處的男生班中,如斯打鬧的場景已是司空見慣,你卻獨愛W與E在眾人面前爭執,你究竟是誰老婆的橋段
        我們都常聽到,於男女分班的學生時代(有時會延續到男人堆的軍中時期),這樣模糊地男男曖昧互相稱道,不過就是屢見不鮮,舊戲一再重演的肥皂劇。
        但,你就是愛扮演被人寵愛的嬌靦角色。

        E是男生群中叱吒風雲的點子王,瘦高黝黑,腦袋反應特快的他,在女生班中亦是紅遍半邊天的風流人物。然E卻還是常在補習班那群女粉絲面前,直稱你就是他的老婆。
        W在班上是老師手頭黑名單人物,班上三不五時發生的出包案件,導師第一個便是將矛頭指向W欲詢問個事情原由。
        所以W算是班上的大哥?是那所謂老師眼中的壞小孩?
        其實不然。W只是個性比較大而化之,做事常落得大夥兒的笑柄,他卻依然笑笑又是一天過去。或許班導師就是知道他”並不會”那麼在意這些莫名指控的真實性,所以也跟著大夥起鬨吧。
        當然唸起書來,W的分數也總是”離離剌剌”,不成氣候。依照成績排名所安排的教室座位,總把你和W隔離得好遠。

        你笑著陳述,從你們班上的坐位分佈與安排,就可以知道哪些是讀書唸得稍有成果的好學生,哪些則是分數不到標準或行為違規,必須常常到辦公室前陽台圍欄邊排排(罰)站的壞學生。當然,這只是相較之下的對比定義

        W和E在課堂上口頭爭奪你,下了課倆人拎起書包,便是哥倆好一對。
        他們倆同說要你早上早點到學校頂樓的籃球場,避開早自習前半小時不準運動的導師規定時間,一齊教你打籃球該有的美姿美儀。你當然馬上一口答應,有兩位男人一起在球場伺候你,再早騎著腳踏車於昏暗的校園報到你也願意。
        雖然你也知道,像這種必須彼此碰撞,追著一顆球跑得汗流浹背的球類運動,你過去總是避之危恐不及。

        那時以你們導師刻意劃分上課座位區域的作風,是不會有像《盛夏光年》正行和守恆那種小天使與小主人,就近看管著對方的規定安排的。你仍自願地在放學後大夥一轟而散時,挪動自己的位置到W的前方,利用他晚間補習前的那段空擋,反坐椅背在他的桌前,向他解釋著證明題所使用的方程式關係。
        傍晚的夕陽從向西的窗口鑽探進來,斜射在W的右半身至筆尖前端。
        W努力地將眼前的文字寓義與數字透過視神經轉譯,刺激神經傳導素地將訊息經由軸突傳遞至下一個神經元的相關樹突進行接收,再流到終端的軸突交予另一個神經細胞,進行一連串的左腦思考活動,以試圖解開你換個陳述方式所另出的延申題。
        你則靜靜地看著因樹葉擺動而搖曳在W身上的夕陽光影,照著他運動衣上殘留的波斯貓毛發著金色絲光。
        W緩慢移動著的右手背上還印著淺淺發紅的三道爪痕。想必前一夜他與家中的愛貓又有一翻大戰折騰。你的右腦中浮現著的,是同於W與貓仔在床笫私褻的畫面;對於能在W懷中趴,躺,躦,舔,依偎的貓仔,你是滿溢的羨慕

        那一次的下課,你不知發起哪來的神經與勇氣,竟然學起了別的同學,與W在教室內追逐嬉戲。
        同學們看著跑在前端的W,對這位老演員頻頻回頭逗你並不以為意,反而是對於異於平常表現,在後面不知被啥付身的班長,你,為你這樣咧嘴大笑大叫的行逕跌破眼鏡。
        你好像是把從前欽羡可以和W打鬧成一片的同學們的心情,一股腦兒全傾洩於這次穿梭於課桌椅間的追逐,忘我地沉溺在前方W勾引你繼續下去的裊裊餘音之中。
        顯然你追逐W逃竄的速度還不夠快,從聽到突然「碰」地一響聲到看到他坐在地上,手掌與髖骨周圍散落著碎玻璃,你已來不及反應去拉住因滑倒,手軸撞裂放在教室後端公佈欄下方,置放考試卷的鐵櫃玻璃門,的W。
        你僅能有的第一反應便是向前單腳輕微跪地將W扶起,緊張地尋問著是否有任何受傷,抱歉玩得太過頭失了自己。
        W對於這事是以家常便飯反過來安慰著你,拍拍屁股故作沒事樣,便起身往角落的掃地用具區揀起掃把畚箕,迅速地便將方才的犯罪現場清理得一乾二淨。

        緊臨老師辦公室緊一轉彎階梯的你們教室發出轟鬧聲,馬上引來班導師的關切。目標,當然還是指向W的身軀。
        其實以你在班上的角色與地位,輕鬆地向導師說聲道歉,解釋你在蹲下拿鑰匙準備為下一堂測驗準備試卷,打開鐵櫃時開得太過用力,不小心將玻璃門震破便足以將這大事化為小事,應該只要稍為賠償便可結束這場鬧劇。
        W在導師質問時輕輕地碰了下你的手臂,示意你不需出聲,便用著同一般玩笑過後的平穩口氣,向老師認錯招認玻璃碎裂是由他引起。
        導師當然按照以往”因人而異”的班規進行處決,除了被他抓到機會又將W訓了一頓,外加每到下課到老師辦公室外圍欄邊報到,罰站一個星期,以及換新玻璃的三百五十圓維修金。
        W不肯讓你幫忙付一毛錢。這是他所謂的哥兒們間的江湖義氣。

        你和W爾後再也沒有再彼此追逐嘻笑的場面劇。
        你們只是回到了以往下課練習完額外的習題後,你將書包放在前面鐵籃子,牽著腳踏車延著舊校區外圍牆人行道,陪著他往補習班的方向走著。
        從建國路走到法院前街的轉角,有著W常在補習前稍作裹腹的關東煮攤販。他知道你愛吃這種煮湯用款式大米粒的米血,總會在他慣吃甜不辣與魚板前,先點一份米血讓你滿足得開心。
        你們邊走邊吃從正義街回繞到復興路,接到W所欲上課的地點,整段路上可以聊著他和貓的相處情形,可以討論著他想要送給二十一班某位喜歡的女同學,的生日禮品。
        到達台中路便是你和W必須說再見的時候,你看著他背著補習班統一製作,印著黑色大大”萬大”勘亭流字體的淺卡其色背包,消失於麥當勞旁的樓梯口。
        你輕輕地將剛吃完米血剩下的竹籤折彎置入你書包左側邊的口袋,跨上腳踏車由樂業路往東朝你家的方向騎去,心中期待的是隔天早晨W與E為你安排的另一階段籃球訓練課程。

        在你下了課盡力將W不懂的地方進行討論解說之下,那年聯招乘著他的努力與考運,W果然沒有讓你失望,與表現失常的E同進了第二高級中學。雖然你和他們不再是同校同班,但在一中街旁水利會(補習)大樓的頻繁相遇,仍就讓你笑談一起唸書拼成績的過去。

        所以你和男人間,就不再有這樣的玩笑嬉鬧?我試問著你。
        
        你說其實還是會嚮往再有一次滴。
        只是在和Koric發生那件事後,你對於是不是該有這樣孩童般無顧忌的相處模式,有了不一樣的體會與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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